尹传红
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

我是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尹传红,为什么要读科普,问我吧!

读科普有什么用?抛开孩童时期的好奇心,也许当我们在接触这些科普知识的时候,就在想这个问题。除非有人对天文、物理、生物、化学、机械等这些学科仍旧感兴趣,否则我们会把“原理”通通还给了老师。
我是尹传红,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,《科普时报》总编辑。在从事科学传播工作近30年的时间里,我愈发觉得中国青少年在科学阅读方面的选择,要远远落后于文学阅读方面。我的最新作品“青少年创新思维培养丛书”(含《探索的足迹》《创新的力量》《思想的锋芒》三册),正是试图改进这一现象的抛砖引玉之作,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关注青少年科学阅读,关注青少年科学素养的提升。
如何培养孩子的科学兴趣?如何选择合适的科普作品?我们为什么要读科普?欢迎一起讨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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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科 2019-02-21 进行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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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传红 2019-03-02

您观察的很仔细,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。我所观察、了解到的,也正是这种状况,而且存在多年了。
在我们科幻科普圈,大家都公认,中国科幻长期以来都有着浓厚的的“科普情结”,当然现在已有一定程度的改观。我曾经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。
历史地看,科普与科幻“捆绑”在一起,是有其渊源与合理性的。
上世纪50年代中后期的中国,迎来了科幻创作、出版的第一个高潮。究其原因,一是大批苏联科幻、科普作品及凡尔纳小说被译成中文,在读者中引起了热烈反响,同时对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也产生了深刻影响;二是党中央在1956年初发出了“向科学进军”的号召,全国迅速形成了学科学的热潮,作家们创作科学文艺作品的热情空前高涨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中国科幻创作的“科普情结”是有其历史渊源的——实际上它一开始便被赋予了“科学普及”的厚望,而且也不能不受政治气氛的影响,担当起教育和宣传的特殊使命。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,对科幻小说的基本要求是要为工农业生产服务,要落实到生产中去;对其“特定”的青少年读者对象来说,在注重科学幻想的科学性的同时,还得考虑它的思想性,亦即思想教育意义。足可见中国科幻小说的“负载”有多重了!
那时,科幻作家们根据自身创作实践也意识到,幻想,是科幻小说的生命力,是吸引读者的磁石。但这种幻想,不论是对社会生活的理解,还是关于科学构想,都有它的起点和基地——现实。科幻小说最好能具有比较确切的科学性,并且能与某一现实问题相联系,才有更积极的意义。当然,从现实生活中取得的创作素材,都要经过合理的想象的改造。 
 但另一方面,在80年代初期,已有越来越多的科幻作家认识到:科幻作品除了介绍科学知识、提出科学展望外,还有其广泛的现实意义,还特具更深广的内涵,而不应只是处在“儿童文学”和“科学普及”的从属地位。另外,作家利用科学幻想这一形式来阐明哲理,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、理想和愿望,也要比一般文艺作品显得更灵活、洒脱一些,或者说可以走得更远,没那么多约束和限制(这个特点常常也容易引起误解而招来责难)。对此有一个十分形象的比喻:“我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倒有点像青蛙,蝌蚪阶段曾经姓‘科’,而在走向成熟的时候,就应该及时地改而姓‘文’,成为文学的一部分。”
因此不难理解,上世纪50年代,我国的科幻小说的开拓者几乎是清一色的少儿科普工作者。当时,在“向科学进军”的号召下,对科学普及热情一些,原在情理之中。然而,科幻小说一旦大量问世,就会按照自身的发展规律,去寻找最有利的发展道路。这样,许多原来强调姓“科”的科幻小说作家先后改变了看法,按照小说的规律去创作,作品已经开始向文学靠拢。
随之,也在中国科普、科幻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且影响深远的大论战。这些论战把当时科幻创作和理论中带有共性的问题提了出来,包括:科幻创作的目的性、科幻作品的科学性、科幻小说作为一种文学的思想倾向性,以及“科幻”与“幻想”之间的界限问题。
多年以后,身在“其”中的著名作家叶永烈总结说,关于科幻小说的种种模糊的概念,对于科幻小说功能的狭隘、片面的理解,阻碍着中国科幻小说创作的发展。
另一位知名科幻作家肖建亨则指出: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一开始就伏下了一个潜在的危机。这危机就是“工具意识”过于强烈——仅仅把科幻小说当成了一种普及科学知识的手段,而忽略了科幻小作说为文学品种之一的文学品质。其实,科幻小说并不是教科书,的确不能承载过多的科学知识,尤其是不能承载过分具体的、解决一个实用的工程技术知识的普及任务。过分的功利和实用主义,恰恰使科幻的小说的价值和社会功能难以真正发挥出来。
在上世纪80年代初,我国曾爆发过一次科幻小说姓“科”姓“文”之争。在那场对中国科幻走向影响深远的论战中,著名科幻作家、《珊瑚岛上的死光》作者童恩正的观点尤为隐忍瞩目。他分析说,科学幻想小说这一文学样式本身具有的特点,决定了它很容易产生一系列的矛盾,而这些矛盾的核心,就是艺术的夸张与科学的真实性之间的矛盾。作为“科学”,它要求绝对的准确,不能抑扬、夸大;不过,作为“小说”,它又必然要求艺术的概括和夸张。特别是“幻想小说”这一特殊形式,还允许作者进行一些大胆的,然而又是合理的幻想——离开了幻想,也就丧失了科学幻想小说存在的价值。
因而在评价一篇科学幻想小说时,由于看问题的角度不同,往往会出现一些分歧的意见。科学家从科学的观点出发,往往认为作者的幻想离开了现实的可能性,缺乏依据;而文学评论家从文艺的角度出发,又认为作者太拘谨,科学性太强,削弱了文学作品的力量。一个科幻作者面临这种左右为难的困境时,是很难做到使两方面都满意的。
 兴许正是出于以上思考,童恩正在《谈谈我对科学文艺的认识》一文中,主张将科学文艺与一般科普作品区别开来;“在写作目的上,科普作品是以介绍某一项具体的科学知识为主,它之所以带有一定的文艺色彩,是为了增加趣味,深入浅出,引人入胜。在这里文艺形式仅仅是一种手段,是为讲解科学知识服务的。而在科学文艺作品中,它的目的却不是介绍任何具体的科学知识,而与其他文艺作品一样,是宣扬作者的一种思想,一种哲理,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,一种探索真理的精神。概括起来讲,是宣传一种科学的人生观。在这里,科学内容又成了手段,它是作为展开人物性格和故事情节的需要而充当背景使用的。”
 童恩正的上述观点在当时的中国科幻界,是颇有创新和进步意义且极具“冲击力”的。但它同时混淆了在中国已有特定含意的“科学文艺”与“科学幻想小说”的概念,以致引起了不少误会和非议(指责他主张科幻小说可以不忠实于科学,科学内容不过是小说的“道具”而已),并且引发了科幻小说的姓“科”姓“文”之争。今天,我们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当然已经深化、开阔多了。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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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觉科普和科幻是什么样的关系?最近很火的两部科幻电影您看过吗

尹传红 2019-02-26

科普和科幻是不同的两个门类。从文本内容来说,科普包含写实的、真实的、准确的知识、方法和思想,科幻则是想象的、属文艺范畴的文学作品。
两者其实也可理解为科学和科幻的关系。我写过一本书——《幻想:探索未知世界的奇妙旅程》(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),其中有专章谈及科学幻想与前沿科学的互动。
自20世纪以来,时有一些听上去像是科学幻想小说的推测,被当作严肃的科学理论加以对待。但有的时候,科学提出的概念却比科学幻想小说更为新奇,黑洞和虫洞即是明显的实例。几年前,科幻大片《星际穿越》大火,一位名叫基普·索恩的天体物理学家也进入了公众的视线。他是这部影片的“幕后军师”,影片所展现的星际穿越的核心概念,即源自他的研究成果。
索恩是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、当今世界著名的相对论专家,2017年,他因引力波研究而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。他20多年前写就的《黑洞与时间弯曲:爱因斯坦的奇异遗产》一书,内容艰深,话题却很有趣,因而广有影响,一版再版。作者在书的前言中写道:“读这本书的人应怀着两种目标:学一些我们物理宇宙中的尽管奇异却很真实的可靠事实;欣赏那些我们还不那么有把握的奇思妙想。”
由此可见,这位严肃的科学家也有思想开放、亲和谐趣的一面。他曾感叹:时间旅行曾经仅仅是科幻作家们的领地。严肃的科学家对其像躲避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——哪怕是在用笔名写小说或是私下里阅读的时候。时代真是变了!现在能够在严肃的科学期刊上发现出自著名理论物理学家之手、关于时间旅行的学术性分析了……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?因为我们物理学家已经意识到时间的本质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议题,不能仅仅被遗落在科幻作家手中。
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章“虫洞和时间机器”里,索恩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高度发达的文明,能在超空间凿开虫洞做快速星际旅行,并从时间机器回到过去吗?”并且记述了这样一件事:1985年的一天。他接到老朋友、康奈尔大学天体物理学家兼科普作家卡尔•萨根打来的一个电话。萨根说:“我刚写完一本小说,讲人类第一次同外星文明打交道。不过有点儿麻烦。我想尽量吧科学的东西写得准确一些。我怕把某些引力物理的东西弄错了,你能替我看看吗?”

您觉得在反智潮流下,科普工作是否步履维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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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问,科普工作最大制约在哪里?是经费?还是人的意识?

尹传红 2019-02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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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您的提问。我认为专业选择对于高中生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。我非常幸运进入交大附中致远英才班,交大附中有着非常系统的生涯规划课程,而成为致远英才班的一员也使我能够进入许多大学校园,近距离体验各校生活。从这些经历中,我总结出专业选择的几个步骤,可以与大家分享。
第一步是要对自身有一个充分的认识。这里大家可以借助MBTI人格测试与霍兰德职业测试,结合自己的兴趣与特长选择一个大的专业方向。
第二步是要对这一方向有进一步的认识。要达成这一点,我们可以通过学习各大学的慕课,或是阅读一些相关书籍。一来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这个方向,二来也为未来专业学习做准备。当然如果有资源,我们也可以体验一下相关职业,或是亲自熟悉一下大学校园氛围。
所以总结下来,兴趣与特长所在应该是我们选择专业时最重要的。因为我听过一位金融学何教授的讲座,他说每个人在攀往高峰的过程中都会遇到瓶颈,能突破瓶颈的佼佼者往往有着强烈的兴趣和过人的天赋。
另外你提到毕业后从业环境与专业不一致。我认为这不一定是坏事。首先大学并不是职业技术学校,更重要的方面在于培养人,各种大学通识教育也正反映了这一点。我们的路途并非从进入大学就被固定了,起码我希望不是这样,因为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。正如黑塞所言,每个人都是一条通往自身的道路。人不是现在时,人是未来式,我们不应畏惧变化,当变化的来临自然而又坚定时,我们更不应去阻止它发生,但这些都必须建立在我们对自身、对变化有过审慎的考量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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